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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无浪神(连载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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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地头蛇
1986年国家和个人都发生了很多的变化,全国“严打”已告一段落,有些不是罪大恶极的案件都放宽了,强子的案子因为都是小打小闹,家人又帮他疏通关系已没事了,而林哲也出狱一年,家人托关系在火车站给他找个流动摊位的活先干着。
书上说“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”,萧寒跟老狼做服装生意二年多,也经常往返珠城和广州之间,生意门道学了不少,钱也挣了些,趁大家还没为钱争吵时,萧寒到张公山小商品市场租了间门面房开始单干。
挨着萧寒店面的是做箱包生意的,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寡妇,多年前丈夫出车祸死了,有一个女儿叫娟子,比萧寒小二岁,初中毕业就帮着她妈看店。由于是邻居,一来二回大家都熟络了,有时萧寒去广州进货几天,铺面就托她娘俩帮着照看。
萧寒出狱后一直没有过上安稳的日子,自从遇到娟子母女后生活越来越有规律了,特别是一日三餐再不需要穷对付了,都在娟子家搭伙吃饭。萧寒也讲究,除了定期交伙食费,隔三差还买点卤菜打打牙祭,有时从广州回来也会给她娘俩带点小饰品,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是一家子。
虽然,外面疯传萧寒和娟子在谈恋爱,但萧寒一直把娟子当成妹妹,因为他心里隐约还存有溪霞的影子。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一件围绕娟子的事打破了萧寒刚刚平静的心,也再一次让他卷入 “江湖”的纷争之中。
娟子正处豆蔻年华,文静、矜持的举止吸引了很多男孩,只是别人以为萧寒是她男朋友,才没人赶追。张公山市场附近有个混混叫小辫,在西市区也算有点名气,他主要混迹在市场里面帮工商人员收收管理费,有时也帮人平事。萧寒不喜欢小辫依仗工商所狐假虎威的作态,小辫也知道萧寒在道上有一号,曾经想结交萧寒都被回决了。
张公山公园大门外有个露天溜冰场,每天都挤满了人,萧寒空闲时带娟子去溜冰场玩过几次,后来娟子和她的姐妹经常光顾,去多了溜冰技术尽然越来越娴熟,前、后蛇形绕桩等几个动作已能挥洒自如,在溜冰场上出尽了风头,但她自己不知道有一双贼眼已经盯她很久了。
小辫在道上成名较早,几年前他混世时喜欢牵一个大狼狗,当时养个德国黑背是很时髦的,就是每天的肉食不是一般家庭能供养起的。另外养狗还有特点必须勤洗澡,不然那股骚味常人是受不了的。因为家里条件有限,小辫常带着狼狗到公共浴池洗澡,浴池里的人开始还和他理论,但都被他一顿胖揍,后来害怕也就没人敢过问了。
然而有一天活该小辫倒霉,他独自带狼狗进大池时,正好有一位公安分局侦查员也在池中泡澡,当即给予制止,而恼羞成怒的小辫竞拿起狗链向他头上抡去,瞬间侦查员的脑袋就开瓢了,小辫还不解气又对昏倒在地上的侦查员一顿拳打脚踢,才扬长而去。出事时还没有进行“严打”, 小辫家人知道这事的严重性,赶忙托工商所的领导去说情,赔了不少银子才把此事压下来,如果发生在“严打”时期,小辫最少要被判三年以上。这事过后小辫收敛不少,家人又把他安排到市场里做管理员,总算渡过史上最严酷的“八三大逮捕”,没有掉进局子。
春雨过后,旭日东升,空气变得十分清爽,娟子和她的姐妹像往常一样又来到溜冰场,娟子玩到兴起,向上一跳来了个360度旋转,引得场上的少男少女一阵欢呼,也引起不远处小辫一帮混混们的注意。小辫在他小弟的怂恿下,龇着一口烟熏的黄板牙独自向娟子她们滑去,滑到娟子身边时故意一个趔趄跌到她的怀中,还趁机在她的胸前抓了一把,没等娟子反应过来,小辫嬉皮笑脸地说道:“小妹妹,你的皮肤好白、好嫩呀,让哥哥亲一口。”
“臭流氓!”娟子从没受过这样的气,恼怒地反手一耳光打去,但没有打到小辫,而自己却因惯性没站稳摔倒在地,两侧膝盖也摔破,疼痛加上被侮辱,瞬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,顺势趴在地上大哭起来,这时小辫也觉无趣悻悻地溜走了。
第二天萧寒知道娟子被欺负之事,也没有跟旁人打招呼独自一人到市场管理办公室找小辫,进门时迎面遇到小辫要出门,小辫见萧寒心虚地搭讪道:“萧寒,来这找人还是来办事?”
“没啥大事,只是顺路来看看你小辫哥。”萧寒装着没事祥缓步靠近小辫。
“我哪能消受得起,要不今天中午我做东,咱哥俩喝几杯。”小辫知道萧寒不是善茬,马上边敷衍边朝后退着。
“小辫哥,听说昨天在溜冰场里你欺负娟妹了。”
“没有的事,我是真心喜欢娟子,有道是调戏自己喜欢的故娘不算耍流氓吧。”
小辫话音未落左脸颊就挨了萧寒重重一拳,刚想再解释,小肚子又被狠踹了一脚,身子不由自主地跌出数米远。萧寒也不吱声,窜上去骑到小辫身上一顿乱拳捶在他的脸上,顿时小辫的鼻涕、口水和鲜血糊了一脸,嘴里只剩下求饶之声。
小辫在西市区也算叫上号的混琨,他被打轰动了当时所谓的“江湖”,强子和林哲知道后都怪萧寒打架时没有叫上他们,要不然也能一战成名,扬名立万。但萧寒知道这事肯定没完,小辫多年混事的根基不是浪得虚名,接下来肯定有场硬仗,所以萧寒出入也做了防范。
正如萧寒预测一样,没有几天小辫就带着一帮小弟把萧寒堵在服装店里,好在那天晚上娟子娘俩回老家喝喜酒不在店里。萧寒见这阵式知道自己凶多吉少,不见血是过不去的,但是多年社会上的历练已造就了处事不惊的性格,他知道这时候认怂只有屈辱和被打,想到这萧寒手握“大刺”推门而出,面对小辫嘻笑道:“小辫哥,今天这么大场面,是不是不服气来挣面呢。”
“小子,临死还嘴硬。现在是跪下求饶,还是让我打得四肢不全。”小辫摸摸头上的绷带示意着后面的小弟准备动手。
“废话少说是单挑还是你们一起上。“
“单挑便宜你了,当然是群殴,这样兄弟们还可以练练手。”
逼到这份上,萧寒也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,大不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,萧寒没多想提刀冲出店面,冲进一群混混人群中挥舞着“大刺”,不知砍了多久,自己被人家砍了多少刀,总之当他醒来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只是全身动弹不得。
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,多年来萧寒一直不想回忆,也很少与人谈及此事,甚至自已怎么冲进人群、砍伤多少人、身上被人砍了多少刀、最后怎样被送到医院的都记不起来了,后来还是从娟子哭诉着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。
三、八姐
萧寒算是幸运的,当时他不要命的乱砍震住了对方,小辫他们也怕闹出人命,只是象征性地向他胡乱砍了一顿,看他倒在血泊中,各自都跑了,最后被隔壁店家的人送进医院才救了一条命,可是也给他后背和手臂上留下了几道难以消除的疤痕。
这场打斗惊动了一个人,还是个女人,她绰号八姐,原名已很少人知道了,只知道她15岁时差点就把想猥亵她的继父给阉了,从此就步入社会混世,后来依附当时大庆路一片混世的老大当姘头,在打打杀杀的日子里因其有过人的胆识和聪慧,被手下人尊称八姐。可惜好景不长,在“严打”初期那个老大就因作恶多端、负案累累被政府枪毙了,而八姐凭借脑子灵光躲过此一劫,散去的小弟又在她恩威兼施的笼络下聚集结伙,短短半年在“西煤建”一片混成无人敢惹的“大姐大”。
八姐是娟子的娘家表姐,听说有人为她表妹舍命相拼,就萌生想结交萧寒的念头。萧寒出院时,八姐为了答谢萧寒为娟子出头,在市区一个高档饭馆宴请萧寒,同去的还有娟子娘俩。
萧寒刚伤逾不便出行,八姐就从市肥皂厂武装部借辆“跨斗”把他接到饭馆。“跨斗”是三辆摩托车的俗称,当时除部队和公安部门能拥有外,一些国营大厂也只配备一辆,八姐能从大厂借出“跨斗”,说明她的社会能量还是很大的。
对于八姐,萧寒很久以前就听道上人谈论过她,有的说她为人仗意、秀外慧中,也有人说她爱食贪财、放刁撒泼。当见到八姐时萧寒眼前一亮,她比想象中的要年轻些,一袭淡蓝色束腰大衣,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,漆黑的长发自然搭在她的肩头,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的嫩红。萧寒凝视八姐明亮清澈的瞳孔,暗暗把她与萍姨相比较,发现她俩虽然不属同类人,但清俗孤傲的性格却是一样的。
八姐比萧寒只大一岁,但老练稳重,萧寒在她面前就像没长大的小孩,无论是道上事宜还是商界经验,八姐都能谈得头头是道,听得萧寒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八姐,惹得边上的娟子醋意直翻。八姐可能意识到点什么,马上转头看看萧寒和娟子调侃道:“萧寒,你这样直勾勾看着我,就不怕娟子吃醋,回家跪搓衣板。”
“八姐,你说笑了,我只把娟子当妹妹,我这个浪子谁能看上我。”萧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想到这种误会可能还要维持一段时间,只好有机会再跟娟子解释吧。
娟子妈不知是认可萧寒为准女婿,还是要感恩报答,在酒桌上一股劲地给萧寒夾菜,弄得萧寒越来越不自在,八姐看见后只好打插道:“萧寒,看你的出身也不是凡角,这样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今后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八姐,像我这样‘姥姥不疼舅舅不爱’的,还有什么想法,,只有混一天算一天了。”萧寒看八姐认真询问,想想自已的遭遇就顺势发点牢骚。
“这样混不行,听说你上海有个姨是开公司的,你可以去她那里谋个差事,混好了还可以回珠城发展,总比你过着没有前途的日子好。”
“八姐,你有所不知,萍姨对我就像亲儿子一样对待,而我太不争气了,尽惹她生气,我已没脸见她了。”
“大丈夫能伸缩,只要有大的发展,委曲求全又何妨,如果怕面子过不去我陪你去,让我也领略一下大上海的风光。”
八姐的一番话勾起萧寒思乡之情,他掐指一算快有三年没回上海了,虽然萍姨常来信让他回去帮她,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,最起码自己在生意方面有些建树才能面对萍姨。萧寒突然想起,听道上人说八姐也在做生意,忙顺着八姐的话问道:“八姐,听人说你是做大生意的,能不能给我指点一下,也让我学学生意经。”
“萧寒,我刚提个影子,你就顺杆上了,是不是想投靠我。”八姐自从见到萧寒后就被他帅气俊俏的气质所吸引,因为萧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,既有大城市特有儒雅又有点江湖的狂野。
“八姐,如果不嫌弃,以后我就跟你混了。”萧寒说这个话也是深思熟虑过的,自从被小辫砍伤后,萧寒深知单凭一己之力是很难在社会上立足的,更不要说办大事了。当然答应跟八姐自己也是有风险的,搞不好也会把自已带进未知的危险境地。
萧寒住院期间店面都交给娟子打理,伤逾回店后基本上还是由娟子打理,萧寒整天无所事事,就闲逛来到八姐的公司。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大仓库改造的,上下二层,上面是办公室和卧室,下面是仓库,整个大屋码放着许多纸箱子,大门口停放着很多三轮车,陆续从门里出来的人忙着往三轮车上装货物。
楼上,八姐正在打电话,见萧寒进来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,没会儿八姐放下电话招呼道:“萧寒,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,是不是想好来我这里帮忙。
“八姐,你正牛,都用上电话了,我记在上海也只是萍姨家才有,你这电话值不少钱吧。”萧寒没有直接问答八姐的问题,就装着不懂世面随便问问。
“你还是从大上海来的人,是见过大世面的还问这,其实电话就是一个工具,有用时它值钱,不用时一文不值。”
从闲谈中得知,八姐的仓库是租市肥皂厂的,她经营的货物都是厂里的各式肥皂和洗衣粉。其实八姐也不是外面盛传的是依靠黑社会力量来抢生意的,她也是从摆地摊开始的,凭借灵活的脑筋,软硬兼施的手段才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的局面。
那时期中国刚开始实行改革开放,大部分的人追求的只是考大学,进国家的企事业单位。而这个时期的个体户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,文化素质低的人,但是他们抓住了机遇,成了中国社会第一批富翁,但那些国营企业里的人,瞧不起这些个体户,认为那是不务正业的人做的。
“八姐,上次和你谈话后,我想了很多,不知道是来你这里,还是到上海去发展。”萧寒有些犹豫,不知道八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他既不想受某种势力控制又想借势出头。
“这不是急事,你可以再考虑一段时间。另外有一件事要找你,正好你来了就告诉你吧。”八姐似乎看出萧寒的犹豫,喝了口水接着说道:“前几天为娟子和你的事,我专门派人找过小辫,小辫很‘听头’,答应在饭店摆一桌‘和气’酒向你赔罪,需要什么补偿你提出来他们照办,你看什么时候有空?”
八姐轻描淡写的一说,萧寒知道她在背后,肯定动用了强大的社会力量逼小辫他们就范,一般的社会混混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他们认输的,就这一点萧寒对八姐又增加了一层敬意。
社会上摆“和气”酒其实与平时商场谈生意一样,只是多了个“和事佬”,而这个“和事佬”必须有实力的人担当,八姐就适合这样的角色。酒席上,无非是八姐以“大姐大”的身份对双方各打五十大板,最后再看在她的面子言归和好,大家不要再找对方的事,应该经常走动,有事大家还可以相互照应。
小辫听了八姐的话当然同意,能靠上八姐这颗大树正求之不得,那怕出点血给萧寒也是值得的。而萧寒的想法正和小辫相反,他这几年已经厌倦江湖中无谓的厮杀,所谓少个仇人多条路,也可能这次是机会,正好能远离江湖。
八姐看俩人已没有多少仇气了,就站起身端酒杯煞有其事的说道:“冤家宜解不宜结,今天由我出面,你俩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、一笔勾销,小辫出100元给萧寒就当药费,另外再向我表妹赔不是,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她,我这样说如果没有意见,我们就把手中酒一口干了。”说完她自己先喝干。
小辫看看萧寒,讨好地说道:“我听八姐的,以后我和萧寒就是好兄弟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说完也仰脖干了杯中酒。
“八姐,就按你的意思办,至于医药费就算了,双方弟兄们都有损伤,大家各管各的吧,但愿今后大家都能平安无事。”萧寒这话说给大家听,其实更多的是说自已的。
四、生意
萧寒在八姐公司干了有一个月了,慢慢也了解到公司运作的内情,原来八姐主要经营肥皂厂生产的等外品,所谓等外品就是次品,行话指虽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,但仍可使用的产品,而且使用它不会造成安全问题。八姐将这些等外品拿来后重新包装,以比正品略低的价格批发给县城或乡镇的个体户,赚取丰厚的利润,当然挣来的钱有一大部分要孝敬大厂的相关领导,只是这事只有八姐一人知晓。
另外,萧寒发现整个厂的包装废料和废油脂都是八姐一家控制,如果没跟厂领导有特殊关系是难易办到的,而这一项进帐更加丰厚,又不显山不露水的,据说道上有人想染指,去了几拔混混抢生意都被八姐制服了。
萧寒在八姐公司主要负责业务,一次宴请肥皂厂领导的酒桌上,萧寒认识了厂销售科科长谢伟。谢伟有四十多岁,从建厂开始他就在厂里工作,他是文革期间的大学生,生不逢时,但在相交中从来没听他发过牢骚,整天乐哈哈,属豁达开朗之人。
谢伟待人处事的思维方式很独特,方圆有度、不卑不亢,在第一次见到萧寒时就觉得与他投缘,就悄悄近身主动搭讪道:“萧寒老弟,我看你和他们不一样,怎么会与她们混在一起?”
“谢科长,哪里不一样,我可是八姐派来联系业务的。”萧寒警惕地看着谢伟,自己必尽是八姐的人。
“老弟,不要误会,小八是我老婆的侄女,厂里的一切业务都是我牵线的,你尽可以放心,只是既然让你来谈事情,我要先了解你的情况,看你是否对我的胃口。”
“哦,是八姐的叔叔,那以后还要请您多关照。”
后来两人相处久了,萧寒觉得谢伟有点像上海的疯子,彼此没有生疏感,就好像已认识很多年一样,两人没事喜欢到小摊上就着茶干和卤蛋喝着小酒,谈谈过去谈谈现在,喝到兴浓时谢伟常常信口而出“人生如梦,醉酒当歌”。
谢伟的销售科还分管全厂的废品,他为了便于管理特意在仓库设了一个库房,专门收集废纸箱、废边角料和废油脂。萧寒常常去废品仓库查看观存量,等够一定数量时就联系车辆来拉,具体拉到哪里萧寒从来不过问,但装货时却有猫腻。头几次萧寒负责装货时谢伟都到,不是谢伟工作认真,而是来教萧寒过地磅时怎样“称重”有油水。
原来“称重”是有学问的,常见的有二种,一种是给过磅员塞钱,直接把称重数字加大;另一种是单车过磅时,把车子后轮压在地磅外面,减轻车辆毛重量,当然里面的赚头大部份流入谢伟的腰包。
一段时间,萧寒总粘着谢伟,因为可以从他那里学到不少经商的窍门,另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想从谢伟的嘴里了解,八姐那些次品销售的渠道,以及废油脂送到哪里销售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有时谢伟也会趁着酒劲透露些商业机密,原来八姐在郊区隐密处开了家小作坊,把废油脂运到那里,掺加些碱之类的原料生产肥皂,而这些产品质劣色差,就以更低的价格销往偏远农村牟取暴利。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辫找八姐越来越频繁,而且到八姐办公室后关上门能谈很长时间,几次萧寒有事进屋找八姐时,她俩马上噤若寒蝉,还有小辫出房间时总时提着一个大包匆匆走了。八姐看出萧寒的好奇,也没有多说,只是在一次送走小辫时把萧寒叫到她的办公室里。
“萧寒,你先把房门关上,我有个重要差事让你办,但这事风险很大,搞不好要进‘板房’,但挣钱不少,不知你有没有兴趣。”八姐用凝重的眼神注视着萧寒,看他有什么反应。
“八姐,你还不了解我吗,越是新事物就越想了解、越想去做,但犯法的事我们不能干。”萧寒多个心眼,总觉得与前几天小辫到来有关,打架斗殴可以干,杀人放火万万不能干。
“你想多了,我再傻也不能让兄弟们犯事,我只是让你负责录音磁带进出货,还有磁带录音方面的一些事,说到底我们有些磁带是盗板,查到了货要没收,人可能有点事但不会进局子。”
“我有点多心了,八姐安排的事肯定没错”,萧寒边恭维着边仔细聆听八姐交待的事项。
果然不出所料,正是与小辫有关,八十年代卡式录音机从日本和香港进入内地,很快流行起来,它不但能学习英语,还能听港台流行歌曲,什么邓丽君、张明敏、成方圆等歌曲风靡一时。当年的盗版磁带才5元钱,而书店里的正版带要10元到25元,盗版磁带以其更新快、价格低的优势得以迅速发展。
盗版磁带广州进货价每盘两块钱,除去一块钱的成本,批发四块钱,可以净赚一块。一天下来仅靠卖磁带就可以赚一百多元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这样的收入相当可观。
在珠城这个生意八姐做的最早的,后来小辫他们也开始倒卖磁带,但他们的货源都来自八姐,只是拿货时有些隐秘。然而八姐的思维总是比常人超前,经营一年过后她发现翻录磁带是这行业牟利的顶端,这样可以完全控制珠城及周边地区盗版磁带的销售。
翻录磁带技术不复杂,一盘全长50分钟的母带,用一台双卡录音机翻制到另一盘,一般要25分钟。萧寒接手后把录音机拆了,发现里面一个大齿轮转动一圈时,会带动两个小齿轮转动两圈。萧寒觉得这么个转法太慢,可以把大齿轮换成了一个更大的,能够带动小齿轮转动更频繁,这样别人一小时翻制三盘录音带的时间,自己可以翻制六盘,如果24小时开干,一天就能录制一百多盘。
八姐在仓库专门给萧寒隔出一个大房间,又新买2台   录音机,萧寒按照构思购买一些改装的配件,将录音机拆散组装成两套快速翻录设备,很快一个地下翻录生产线建成了。萧寒让两个小弟负责翻录,而自已找印刷厂翻印磁带盒上的封面,自已亲自手工装盒,虽然有些粗制滥造,但销售行情很好。
萧寒有时在翻制磁带时,突发奇想,想到上海雄哥那里经营走私小录音机,如果能从他那里进些价廉物美的录音机肯定能挣钱,想到这里埋于心中的思乡情又一次地被激发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上海去看看久以阔别的亲人。
五、拜把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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