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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无浪神(连载九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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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6-16 1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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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拜把子
自从接手翻录磁带工作后,萧寒手头变得宽裕了,隔三差五约强子、林哲、马武他们喝酒吃饭,有时也会和林哲去沙伯家看看,偶尔也打听溪霞的情况,听说她现在已经是省城医科大学的大学生了,她的生活正向着人们的预期发展,只是离萧寒越来越远了。
张公山农贸市场在不断的扩大,小辫的生意也越来越好,挣了不少钱的他又在饮食街租了个门面,开了一家叫“味美思”的饭店,开业那天小辫特意请八姐来捧场,八姐嫌场子小没去,就委托萧寒代表她参加开业典礼。
“味美思”饭店门面不大,没有包间,二个大厅摆放十个大圆桌。开业时来捧场的人大多是道上的,只有靠里坐了一桌穿工商制服的人。
萧寒独自一人,带着一块木制牌匾刚走近饭店,西装革履的小辫忙迎了上来,话还没说先递上珠城产的“渡江”牌香烟,殷勤的问道:“萧寒,怎么你一个人来了,八姐怎么没来?”
“小辫哥,不好意思,八姐今天有个重要的生意要谈,不能来了,她委托我来向你表示祝贺,她还说以后的业务招待都放在你这里。”萧寒不能说八姐嫌你分量太轻,请不动她。
“萧寒老弟你是八姐身边的红人,今天你能来,我已经是万分荣幸了,哪里还敢有什么怪罪。”小辫虽然有些失望,但得知八姐要把业务招待放这里,心中还是有一丝高兴。
萧寒已有一段时间没在社会上混了,但“人的名树的影”他的名字还是在社会上有一号的,酒席中不断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混混前来敬酒,他只好无奈地应付着。当然也有不服气的,邻桌有个绰号叫卷毛的,见大家恭维着萧寒很不服气,在酒席上总觉得萧寒占了他们的风头,时不时地含沙射影出言讥讽一下,萧寒笑笑假装听不见。
据说卷毛是在西郊一带混世,他的父亲是做建筑的小老板,家里有点钱,总认为什么事情都能用钱摆平,所以从小性格跋扈,爱惹事打架,初中毕业后就结交一帮少年,在乡里横行霸道,总想在西郊打出一片天地,称雄称霸。
最近卷毛所在村附近正兴建热电厂,他就纠结一伙混混整天在工地抢砂石生意,事情闹大了都惊动了市领导,几次抓捕后才有所收敛,今天他看市里有点名声的混混都在,想趁着酒劲出点“幺蛾子”挣点面,就端杯离桌来到萧寒面前,挑衅道:
“萧寒,听说你被小辫他们砍的跪地求饶,是不是真的?要不你求求我,再把这杯酒喝了,我来跟小辫说一声饶了你,再给你付点医药费。”卷毛说着把他手中酒杯递了过去。
卷毛突然的举动把在坐的都为此一震,大家的目光都投到萧寒身上,有打抱不平的,也有幸灾乐祸的。
小辫在临桌发现这里状况,怕萧寒发飙,马上走过去圆场,在给萧寒和“卷毛”相互介绍时,添油加醋地把双方在江湖上的“战绩”吹嘘一番。
“啊,原来是卷毛哥,听说你单枪匹马在朱祠杀个来回,把朱八的手都砍断了,小弟我真是佩服。”萧寒知道江湖传言大多是虚的,现在对卷毛说软话,不是怕事而是真不想打打杀杀了。
卷毛对萧寒的服软很意外,刚刚说挑衅的话主要看萧寒落单,用话激他发火,自已一方好大打出手,这样可以在西市区扬名立万。卷毛失望之余觉得萧寒可能怕他,刚想得寸进尺时,另一桌有个留小胡子的人看不惯嚷道: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何况人家都不理你了,你还咄咄逼人干啥吗。”
“他妈的,是谁,裤子没勒紧把你露出来了。”卷毛看有人抢白,一时兴起痛骂起来。
“操你妈的,让你嘴贱。”话音未落,一个酒瓶飞来正好砸中卷毛的脑袋,鲜血立刻顺着发根流了下来。卷毛的小兄弟看见老大受伤吃亏,马上有拎酒瓶的、有抡椅子的窜到临桌和对方打了起来,瞬间盘头筷子飞了一地,双方人从屋里打到街头,小辫嗓子喊破了也没人搭理他。
萧寒站在旁边观看着,卷毛这边仗着人多势众渐渐占了上风,对方人边打边退,最后只剩下小胡子没跑掉被打倒在地。卷毛看见对方已被制住,忙捂着头走到小胡子面前,二话不说抬脚就想踹下去,他的脚快到小胡子脸时,突然边上飞出一脚把他挡了出去,卷毛刚想发作,耳边就传来冷冷的声音:“下手有些太狠了吧。”
“萧寒你这孬种,总算出头了,想护这小子你可要拿出真本事。”卷毛发现萧寒射出令人胆寒的眼神,打个冷战,慌忙示意小弟向他围拢。
小辫的道行根本压不住场面,看见萧寒想要出手,头都大了,因为一旦萧寒出事必然会牵涉到八姐,想到这慌忙上前夹在两人中间,哀求道“两位祖宗,你们不要再闹了,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,今天请给我个面子,大家到此为止,我在店里再摆一桌算我请你俩的。”
卷毛环顾四周,道上的混混越聚越多,但大多数人都向着萧寒,并慢慢向萧寒后面围拢,而自己的小弟刚刚经过一役气势上挫了一节,真要与萧寒火拼未必占到便宜,忙借驴下坡冲着萧寒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带人走了。
萧寒见卷毛走远了,才缓缓搀起小胡子,也没有搭理小辫,背起小胡子向医院方向跑去。小胡子伤得不轻,眼也青了鼻子也破了,后脑勺还缝了三针,外衣血迹斑斑,但精神还好。小胡子几次想开口答谢,都被萧寒制止了,等清理完伤口后,萧寒先开口:“朋友,今天谢谢帮我说话。”
“萧寒哥,你真不认识我了,我是强子的同学,我叫四清,那次马武请客我和强哥一起去的,你可能忘了。”
“哦,是四清老弟,我想起来了,那次划拳我还输你几杯酒呢,今天你怎么会去小辫的饭店。”
“我们是小辫请来撑场面的,吃饭时我看卷毛一桌人牛逼哄哄,又想戏弄你,我看不惯就和他们打起来了,哪知我们人少干不过他们,要不是你出手,现在可能就要躺病床上呢。”
“既然你是小辫请来的,你挨揍他怎么不拦着?”
“可能小辫压不住卷毛他们。”
萧寒也不去想江湖中的高高低低,只要没出大事就行,但也要防着卷毛回头来报复,忙提醒四清这几天不要到西郊,更不要落单。
四清非常感激,看着萧寒欲言又止,憋了老半天才蹦出一句话:“萧寒哥,你来做我们老大,我们今后跟着你干。”
当老大就要拜把子,拜把子其实就是结成一股力量,依靠比自已强大的势力,在社会上占有优势,立于不败之地。当然,如果朋友的关系很好,而且意气相投的话,也可以选择结拜异姓兄弟。
萧寒在结识老狼时就有拜把子的想法,后来发现老狼功利性太强,与自已不是一路人就作罢了,今天四清提起此事,又勾起萧寒再战江湖的情结。
萧寒心目中的结拜兄弟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混混,而是彼此能相互了解的,各自在某一方面又有些实力的,起码遇事大家能有个照应,当然结拜兄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,真正的感情在于自己是否真诚。萧寒没有急于表态,听说四清家住小新庄,离医院很近,就先陪他回家,顺便到他家里看看再了解一下他的情况,是否值得与之结拜。
几天后,萧寒和马武、林哲、强子、四清相约在“味美思”饭店,酒席上萧寒提出结拜的想法,不料大家早就有此意,正好外面也兴拜把子,大家趁着酒劲都在议论怎样拜把子,在哪个地方、什么时候办仪式最佳,最后还是马武见广识多,认为四月初八是佛诞日,那天哥几个到涂山禹王庙结拜有好兆头。
马武选择禹王庙结拜有其深意,相传在涂山脚下的禹王村是大禹妻子涂山女的家乡,当年她收养过一个叫“无浪”的灵猿,灵猿长大后帮涂山女治理淮河,惩处祸害乡里的顽凶,被当地村民尊称为“无浪神”,后来因其行事独断专行,无拘无束的行事作为,被珠城道上的混混视为榜样,立他为祖师爷,凡是结拜都喜欢到禹王庙行礼,以视自己是正真的混混。
四月初八,涂山松柏葱郁,山下涡淮汇聚、滚滚东流,顶峰的禹王庙若无几人,寂静的空气中,几只鸟儿唱歌,听着就十分悠然。
萧寒一行五人登顶进庙,敛神凝气,并排站齐,每人手拿3根香,在大禹像前站定,各人报出生辰时间,依次是老大马武、老二萧寒、老三林哲、老四强子、老五四清。众兄弟敬完香后,站在中间的马武向前一步,端起第一杯酒洒向空中先敬天,然后端起第二杯酒泼到地上为敬地,第三杯酒共同斟上一起发誓:“今天,我马武与萧寒、林哲、强子、四清自愿结为异姓兄弟。以后,我们兄弟五人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在此立誓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。”说完五人同时仰脖把酒喝尽,然后跪下对着大禹像磕了三个响头。
有人说,结义的盟誓是人们实现人生理想的良好初衷,其最后的结果不是都能预期得到的,人的感情也会因环境条件的变化而变化,或淡若平常,甚至反目为仇,不知萧寒他们五人能否善始善终。
第六章 繁华笙歌
一、謝伟
俗话说“一命二运三风水,四积阴德五读书”,在人们眼里,人的一生是命运注定的,但萧寒并不完全赞同,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混下去,应该还有大的作为。每次萧寒发出想挑战命运的豪言时,谢伟总是鼻腔中发出不屑的“哼”声,萧寒问其缘故,他就会惆怅失落地吟道“年少不懂林教头,读懂已是中年人”。
自从与谢伟相识相交后,萧寒总觉得他是个有故事的人,每当想进一步接近了解他时,他都会毫无痕迹地搪塞过去,犹如塘中泥鳅,言方行圆。萧寒为此问过八姐,她也不知所云,只知道六十年代初她姑姑和谢伟同是京城一所师范大学的学生,俩人相知相爱,毕业后同时被分配到珠城。
然而谢伟夫妇结婚不久,“文化大革命”骤然袭来,一批知识分子在这个翻云覆雨的大变局前后,他俩也经历了一轮凶险莫测的人生之旅,双双都因表达了与当时政治思想格格不入的言语,而情景凄凉,特别是谢伟从市政府机关直接下放到企业接受再教育,直到“文革”结束俩人生活才慢慢得以好转。谢伟经过长时间、残酷的“洗礼”后,已是满目疮痍,棱角磨平了、脾气磨没了,只剩下圆滑和麻木。
八十年代大街小巷都流行看武打小说,有金庸的“飞雪连天射白鹿,笑书神侠倚碧鸳”等小说中的侠义,还有梁羽生的情和古龙的剑,同时港台武打电视连续剧也纷纷登陆大陆。谢伟家里有个黑白电视机,当年很少家里拥有电视机,而他家里的还是12吋“索尼”牌电视机,萧寒每次去他家“蹭”看电视时,总觉得这台电视机肯定是他用外快买的,因为他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“猴年马月”能买得起。
萧寒每次去谢伟家都没有空着手,不是拎点水果就是捎带些酒和卤菜,加上嘴又甜点,哄得谢伟老婆秀婶看见萧寒就一个劲地夸他。谢伟的女儿叫婷婷,刚上高中,她遗传了父母高智商的基因,学习成绩特别优秀,在二中年级排名始终名列前十位。
一天,看完电视剧《射雕英雄传》后,谢伟意犹未尽,和秀婶打了声招呼,就拉着萧寒出了家门,在附近找了一家饭馆,俩人要了一瓶白酒,又点了几个小菜,慢慢喝了起来。
“萧寒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过去吗,现在我可以告诉你,其实我祖籍和你一样,也是上海人。”谢伟啜了一小口酒,看着萧寒惊诧的目光,接着用上海话说道:“侬没想到吧,阿拉也会上海话。以前我家就住在静安区天目路,‘三年自然灾害’时我正好考上北京师范学院,你婶是珠城人,也是那年考上的,我俩是同班同学,毕业后我就随你婶来到珠城,这一晃有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谢叔,看不出来你的上海话还哪么的地道,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样追秀婶的?还有堂堂名牌大学生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?”萧寒虽然有很多疑问,但久违的上海乡音又勾起萧寒对远方亲人的思念。
“我年轻时比你现在还潇洒,在大学里我们这些学中文专业的,大家更是刮目相看。课余,我们经常组织各种文化沙龙,探讨时事形势,有时双方辩得脸红脖子粗的,我那时候真可谓风光无限,有许多漂亮的女学生天天围着我转,当然也包括你秀婶。”说到这,谢伟停下筷子,双眼凝视窗外,脸上泛起开眉笑眼的表情。
看着谢伟春风满面的笑容,萧寒不禁想起了自己被大学除名、想起了溪霞、想起了……。
谢伟发现萧寒懊丧的表情,忙安慰道:“你也不要太介意,我后来发展的还不如你呢。在政治挂帅的年代,我就因为一句过激的言语差点被学校开除,而受过处分的人毕业后不能回上海,只能发配到小城市,没有办法我只能跟着你婶来到了珠城。”
“谢叔,听说开始你是被分到市政府工作的,怎么后来又到了企业呢?”
“别提了,都怪我这张臭嘴,‘文革’期间为我的老领导打抱不平,说了些公道话,被工作组审查了很长时间才被放出来,回来后就被下放到肥皂厂。”谢伟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嘴里,嚼了两口接着说:“‘文革’结束后,我的老领导平反官复原职,曾经让我去给他当秘书,我没有答应,一是年龄大了,二是真是害怕了,害怕再来一次政治运动,现在只想着平平安安过自己的小日子。”
“正是可惜了,怎么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,要不然你现在也不可能还窝在这个鬼地方,最起码在政府机关当个科长。”
“你懂什么,人生就是一场修行,道行不济便求安逸,好在老领导现在已身居高位,我俩还经常走动,要不然厂里怎么会让我当销售科长,谁不想把这个肥差给自己人。”
一瓶白酒很快就见底了,不知是酒醉了还是精神亢奋,谢伟用手轻轻在桌面上打着拍子,嘴里哼哼着“美酒加咖啡,我只要喝一杯,想起了过去,又喝第二杯……”。
萧寒就欣赏谢伟把酒临风的豁达和乐观处世的潇洒,与他处久了,萧寒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,但也学到了一些不该学的东西,尤其是跟着他到八姐郊区的制皂小作坊后,领略到制作假冒伪劣产品的诀窍,也为他后来再次入狱埋下了祸根。
其实大厂制作肥皂特别简单,只要将油脂、烧碱和水按一定的比例加热并进行搅拌粘稠,再把制成的皂液倒入各种形状的模具中,原封不动放置一至二天,等完全凝固后脱模就算制作完成了。小作坊制皂时使用的油脂就大不一样了,良心点的就用大厂使用过的废油脂,而丧良心的会用饭馆的地沟油,有的在制作过程中加点香料和色素就变成香皂了。
八姐的小作坊还算有良心,原料用的都是大厂的皂角料和废油脂,虽然产品有些粗糙,但都是按着正规的工艺流程制作的,再配上与大厂相似的包装,在偏远地区销售足以以假乱真,挣个盆满钵盈。谢伟虽然染指八姐的制皂小作坊,但他从来不参与假冒产品的销售,因为工商部门一旦查实必然严惩,涉及犯法的事他一向谨慎,就是向八姐提供原材料时,也是极少亲自出面。
萧寒自从五兄弟结拜后就经常聚会,有时也会拉上谢伟一起喝酒神聊,可能是中文专业的高材生,他对于江湖结拜却有另一番解读。谢伟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“少不读水浒,老不读三国”,其实这句话萧寒在上海就听过舅公说过,意思是少年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,看多了梁山好汉的行侠仗义,往往遇事不加思考做出不计后果的蠢事。
然而谢伟的解读出人意料,就是“英雄未必是英雄,好汉未必是好汉,仁义未必真仁义,恶意未必尽可恶”,现在正处法制社会,建议萧寒五兄弟遇事一定要冷静,分清是非少些冲动,出手时多想想父母和家人,多看看身边美好的事物,多享受些生活的乐趣。
二、帮忙
萧寒自从跟着八姐做生意后,就把张公山市场的摊位和货物都送给了娟子娘俩。娟子妈接手后,就把两店面的隔墙打通,门面扩大一倍,生意也随之火红起来了。
期间,萧寒去过几次看望她们,有时还在她们店里“蹭”上一顿饭,但时间长了,萧寒发现每次去店里都能碰到林哲,还看见林哲和娟子有些亲昵的举动。
细问才知道,林哲出狱后,总觉得对不起萧寒,因为自己的缘故,让萧寒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,还背负着犯过错的罪名,所以一直想为萧寒做点事来弥补过错。
当时萧寒还在张公山市场练摊,林哲就隔三差五来帮萧寒看摊位,有时还带点火车站自制的糕点,给萧寒打打牙祭,一来二去和娟子混熟了,娟子妈看林哲人高马大、一表人才的,心里也就默许了他俩的来往。
萧寒经过几次的大起大落,也知道很多事情有因必有果,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,所以从来没有怨恨过林哲,只是觉得两人都做了一场不该发生的噩梦。
历时三年的“严打”快接近尾声,漏网的混混们也相继回到珠城,晚上街面上的露天小吃摊,三五成群又聚集了他们的身影。
失踪几个月的麻皮找到萧寒,还没等萧寒开口,就咧嘴哭诉道:“老狼又进局子了,这次可能凶多吉少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怎么长时间又跑哪里去了?”萧寒虽然有点不喜欢老狼,但毕竟是狱友,朋友一场不能见死不救。
麻皮平复了一下焦躁不安的心情,才缓缓道出老狼的出事的经过。原来一个月前,老秃因为以前打群架的事牵涉到他,被公安部门“请”到看守所,本来事情不大,例行审查后就可以回家了,但后来发生的事差点被枪毙掉。
一般犯人进入看守所,都要受到里面犯人的非人折磨,也就是通常说的“过堂”。然而“过堂”也是有讲究的,如果是重刑犯,大家都比较尊重,一般走下形式就算过了。号里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强奸犯,强奸犯在过堂时不死也得脱层皮,有时他们的“菊花”都被牙刷把捅的稀烂。
按规矩,新犯人过堂后大家就把你当人看待,然后号里的人围坐一起,听听你的牛逼过往,一些常进宫的犯人就会添油加醋地大肆吹嘘,为自己在号里树立一些威信。然而千篇一律的故事说多了,大家都索然无味,一群无所事事的犯人又开始寻找新的乐趣,新的乐趣无非是在新来的犯人身上找点乐子。
说来事情有点巧合,刚好有个新犯事的年轻人进来,这个人在舞厅跳舞时对女孩子耍流氓被拘留,号子里过堂时有些想反抗,被老狼一伙人拎着四肢轮流玩“墩屁股”,可能虐待得有点过火,当晚这个年轻人就死了。
看守所死人不是件小事,惊动了上层领导,司法部门立刻派人下来调查,当即将看守所长和相关警察停职检查,号子里的涉案人员全部批捕,根据“严打”要求从严、从重、从快进行处理,对于首犯必须枪毙。老狼当时在号子里是 “号霸”,按惯例他应该是此事件的组织者,被认定为首犯,最终将处于极刑。
了解事情的原委后,萧寒觉得老狼他们应该是过失杀人,罪不该当诛,但当时正处“严打”后期,政府肯定会“杀一儆百”。
萧寒第一时间想到了八姐,这个事只有她有能力帮上忙,但空手请人帮忙有点说不过去,萧寒多个心眼问麻皮:“老狼出事,他家人是什么态度?”
“老狼在家里是独苗,自从他出事后,俩老人都快急疯了,现在正在上下打点疏通关系减轻刑责,几天过去了一点头绪都没有,只好来求你了。”麻皮一脸的沮丧,说话都没有力气。
“求我有什么用,我又不是公安局的。”
“你父亲原来不是在空军部队的吗,他的战友有许多转业后分到公安局的,可以请你父亲帮忙找找关系,花点钱帮老狼从首犯变成从犯。”
萧寒无奈地瞪着麻皮,心里嘀咕着“好像公安局是我家开的一样”,他气归气但还是到二楼办公室找八姐想办法。八姐了解情况后,只问了一句“老狼值得你帮忙吗?”,得到萧寒肯定的答复后,也没有多说立刻打了几个电话,放下电话对萧寒说了声“等我消息”,就急匆匆地出去了。
没过多久法院对这起看守所致死案件宣判了,老狼作为第三被告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,而号子里一个叫勇子的,也是老狼的小弟,从开始的第四被告上升为首犯,并被判处死刑。
这个当年轰动珠城的案件,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案了,里面的弯弯绕萧寒非常清楚,但他一直守口如瓶,只是有些外人发现从勇子行刑那天开始,勇子的父母多了个干儿子,他就是萧寒。
三、雏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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