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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无浪神(连载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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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 14:2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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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雏子
时光在不经意中流逝,老狼的案件也渐渐被世人淡忘,萧寒的心情却越来越觉得压抑,总感到天天在沼泽地里挣扎,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“问苍天吾何去何从”。
八姐发现萧寒最近总是无精打采的,交代的事情不是丢三就是拉四的,想想最近正好有些事情要对萧寒交办,就让萧寒约上谢伟晚上到“同源茂”饭庄小聚。
“同源茂”饭庄位于大马路天桥西侧,据说在民国时期由一位山东人创办,在珠城可以算屈指一算的高档饭店,主要经营京、津风味和烤鸭为特色,并兼有徽菜。改革开放后饭庄又进行了修缮和扩建,总面积达到1000平方米,底层堂口早晨供应早点,中、晚供应普通饭菜,二楼餐厅较为高档,可供600人同时就餐。
萧寒回珠城后还是第一次进“同源茂”饭庄,外面的招牌与其他高档饭店没有什么区别,而进入一楼大堂萧寒发觉有点像老舍笔下《茶馆》里的布局,十几张八仙桌和长条椅整齐地摆放,几位穿梭忙碌的服务员也像书中一样的打扮。
谢伟熟门熟路,领着萧寒登上二楼,来到预订的包间,里面坐着几位年轻人都是八姐的小弟,见谢伟进门忙起身打招呼:“谢叔,你老人家怎么有空来这里。”
“怎么,不欢迎我,要不是小八请我来有急事相求,我才懒得理你们呢。”谢伟翻着白眼,显得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几个小混混见谢伟动正气了,忙使眼色向萧寒求助,萧寒装着没看见,因为他知道谢伟喜欢在小辈面前耍大牌,劲头过了,气也自然消了。
正在大家尴尬之际,八姐陪着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而进,刚要开口介绍来人时,低头看见餐桌上什么菜都没有摆上,脸上立刻露出愠怒,对着她的小弟高声呵斥:“你们这几个人干什么吃的,客人都来了,酒菜还没有上桌,要你们能干什么。”说完,用眼神示意萧寒赶快去安排菜肴。
萧寒马上领悟到八姐的意思,刚想抬脚出去安排酒菜,突然坐在角落的谢伟慢悠悠自言道:“一将无能连累三军,正可谓兵熊熊一个,将熊熊一窝。”八姐听此话瞬间牙齿咬得“格格”作响,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,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老虎,站在桌边的几个小弟在她的淫威之下就差跪下了。
“老谢,你说的有点太过分了,不就是没有提前点菜吗,这个饭店你熟,本来就应该你来安排酒菜。”萧寒想自己只是来喝酒的,如果为此事被八姐怪罪不值得,所以把怨气怪罪到谢伟身上。
谢伟看了看萧寒,只是鼻里“嗤”了一声,侧了侧身又摆出一副不理不睬的姿势,弄得萧寒骑虎难下,只好求助八姐。
“谢老兄,何必和几个小辈们赌气呢,我俩有很长时间没有‘切磋’了,看看你的酒量可有长进。”说话的是和八姐一起进包间的中年男子,听话音应该和谢伟同辈,还非常熟悉。
八姐见有人打圆场,气也消了一半,顺势介绍道:“萧寒,这位是市轻工业局史建国处长,全市的日用百货销售都归他管,他还是谢科长的大学同学,今后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了,过一会儿你们要多敬几杯酒。”说着看看谢伟还在赌气,马上让萧寒去点菜,还特意吩咐一定要点饭庄几个拿手菜“爆双脆、扒海参和抓炒里脊”。
萧寒点菜回房时发现又来一人,男的五十多岁,瘦巴巴的身材,两撇稀疏的胡子显得有些猥琐,是市工商局个体办许则友主任,而八姐的几个小弟已被撵到楼下大厅去了。
酒席开始后萧寒才知道今天请客吃饭其实是八姐酝酿许久的一个局,原来她早已经不满足小打小闹的作坊生意,半年前就瞄准了日用百货零售和批发的行当,现在请几个政府官员吃饭,就是让他们帮着疏通关系争取一些计划内的日用百货。
武侠书上常说:“有人就有江湖,有江湖就有局,加上酒就是酒局。如果说酒场是江湖,酒局就是江湖人士相互切磋的地方”,酒桌虽小却足见众生百态,推杯换盏之际处处都流露出一个人的品性。
八姐和几位市局领导刚入座时因为大家各怀心事,行事还算循规蹈矩,然而前三杯开场酒共饮后,各自的天性慢慢释放出来。谢伟很快进入诙谐幽默的状态,在他妙语连珠的穿插中,史处长和许科长在酒精的麻醉下,也慢慢兴奋起来,说话也越来越放开了。
许科长趁着酒劲,色咪咪的双眼不停地扫着八姐,还时不时地凑近身想触碰一下八姐,而八姐都会装着无意巧妙地躲了过去,几番过后,许科长自已也觉无味,又怕八姐翻脸难收场,只好知趣地给自己打圆场道:“史处长,我给你们讲个故事,助一助酒兴。”许科长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过来,马上清了请嗓子,接着说道:
“话说有一对刚刚结婚不久的小俩口一起逛街,路上遇到一条蚯蚓。男的说,他小时候玩蚯蚓不洗手,再嘘嘘的话,丁丁会肿。女的瞬间两眼放光,忙问道这个能肿多久,不治的话能肿一年么?”
许科长说完后,斜眼瞄了一下八姐,见她脸色晕红,面露尴尬,而萧寒不懂事理地问道:“如果肿一年,那不是难受死了?”
“萧寒,你真是个雏子。”谢伟手指着萧寒,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,八姐她们也被萧寒的问话逗乐了,刚刚的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了。
八姐怕萧寒面子下不来,马上插题问道:“史处长,上次我们商量的事有没有眉目了,像我们的小公司能否安排到商品计划?”
“八妹,你新办的公司已经纳入全市日用百货零售商品供应计划中,这事如果办不好,我老同学还不把我吃了。但是今年刚刚安排计划,供货量不是太大,大部分缺口还要你自己去找。”史处长好心地提醒八姐。
“我心里有数,现在我们不谈工作,只管喝酒。”八姐说着站起身,端起酒杯对着许科长说道:“我的新公司注册全靠许科长鼎力相助,才办的怎么快,在此我敬许科长一杯酒。”说着就仰脖把手中酒喝完,许科长也站起回敬八姐一杯酒。
喝酒是件滑稽的事,人们所有重要的决定都是在喝酒时做出的,而一旦达成某些协议,与会者则会轻松地进入各自的状态。很快4瓶白酒已见底,几个人已经喝醉了,特别是八姐酒醉人心,脸色红润微醺,额头的碎发微微飘扬。
许科长已经醉倒在桌边,谢伟今天遇到老同学史建国,俩人也喝得勾肩搭背、舌头根发硬。
“老谢,想想你我还有嫂子,当年上大学时多么的意气风发,都有种指点江山的想法,而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都被磨成了小小的鹅卵石,只能被埋在沙土下面任人践踏。”史处长秃噜着舌头,搂着谢伟的肩头,抬着僵硬的脖子发着牢骚。
   “史大处长,你也不怕风大了闪了舌头,现在你是我们班混的最好的,又是分管物资调拨的,正可谓吃香喝辣的,肥水大大的,再过一年半载,走走上层路线,局长的位置非你莫属。”谢伟摔开史建国的手,又把他的酒杯斟满,示意两人再碰一杯。
   久在官场和商埸历经风雨的人,都会在酒局中诉说苦乐,就仿佛像繁杂的人生,只不过有的人品到的是醇香,有的人却尝到一口辛辣。
   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按照八姐的吩咐,几个小弟上楼搀起瘫软在酒桌上的谢伟、史建国和许则友,准备把他们分别送回家,临出门时这些小弟特意嘱咐萧寒一定要把八姐安全送回家。
   萧寒架着醉酒迷糊的八姐出了酒店,但走出大门时,萧寒发现跟八姐有一年多了,居然不知道她家在哪里。萧寒看看八姐不省人事的样子,只好要了一辆黄色面包出租车,把她送到公司办公室。
   八姐的办公室里有个小卧室,萧寒把她轻轻放到床上,又帮她脱了高跟鞋,盖上被子,又在床头柜上倒一杯凉开水。安顿好后,萧寒又有些不放心,转身来到八姐的床边,看着沉睡的她,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吻她的冲动,于是他慢慢低下了头,猛然他意识到不能趁人之危,连忙把头扭了过去。
   当萧寒轻轻带上八姐的房门时,睡在床上的八姐突然睁开双眼,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这小子,真是个雏子。”
   四、生意
   八姐的新商店叫“向阳红日用百货商店”,就开在南岗四路与朝阳路交叉口,地处珠城繁华地段。一般商铺的选择讲究“金角,银边,铁肚皮”,就是转角处的商铺价值最大,其次是临街商铺,再次是内街,八姐的商店正处在“金角”位置。
   “向阳红日用百货商店”与大多数百货商店一样,货物就是人们日常生活用品,主要有护肤品、卫生用品、学生文具、洗漱用品以及雨具等常用品,唯一不同是这个商店是当时第一批个体私营商店。
   八十年代初期,中国仍处在计划经济,国民物质都是统一调配,虽然首批个私商店取得了合法的工商执照,但是货物来源,无论是配送数量还是进货价格都不能和国营商店相提并论。
   自从萧寒陪八姐宴请市局领导后,八姐就把“向阳日用百货商店”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他管理。对于这个事情,萧寒不太明白八姐的意图,以为是自己能干才让他全盘负责,其实八姐看重萧寒不仅仅是他办事牢靠,更主要的是萧寒有上海背景,大部分日用品还要靠他到上海找关系进货。
   重回上海,一直是萧寒心头的渴望,然而随着回去时间的一天天的来临,他的心情越来越忐忑不安,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萍姨、面对舅公和姆妈、面对……。
   上海火车站出站口,萧寒刚见到来接站的俞文,忙问道:“我来上海,你没有告诉萍姨她们吧?”
   “你放心吧,我谁都没有告诉,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。“
   “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   原来萧寒到上海前就已经决定暂时瞒着萍姨和舅公他们,因为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,只有等八姐的生意步入正轨,自己挣了钱才好与他们相见。
   “俞文,雄舅最近生意做的怎么样,我这次来上海有些生意想让他帮帮忙,现在去能不能找到他。”萧寒知道在上海办事,如果不想找萍姨她们,就只能去找雄哥。
   “萧寒,你多年没有回上海了,现在雄舅发达了,牛庄路电器店早都不干了,去年通过关系承包了国营星火日用品商店,还当上了总经理。”
   “真的吗。”萧寒将信将疑,真不敢相信一个小流氓能当上国营大商店的总经理。
   后来才知道,八十年代末随着个体经济的迅猛发展,严重冲击了国有经济,国营商店一度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停滞。当时国家为了更大限度的盘活资产,就借鉴农村承包责任制的形式,把国有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,将经营权交给有能力的人去经营和管理,雄哥承包商店也是形势所迫、大势所趋。
   雄哥承包的商店坐落在闹市区,地理位置特别好,整个商店分上下两层,一楼除了经营油盐酱醋、烟酒、糖果、糕点、乳制品等日用副食品以外,还在靠门的一侧摆放着家用的大木箱、缝纫机和自行车等大件商品。二楼的商品都是些锅碗瓢盆、洗漱卫生品以及护肤品等日用百货。
   萧寒进店后没有急着找雄哥,而是挨着展柜仔细地观看里面的商品以及它的铭牌,特别在护肤品展柜里发现了 “百雀羚”牌雪花膏、“友谊”牌护手霜、“上海”牌花露水等市面上紧俏商品。看着这些货物,萧寒心里喜滋滋的,这趟没有白来,只要雄哥有的货,肯定能帮自己进到货。
三年没见雄哥,他变化很大,大背头变成了三七开头型,穿了一身阔气的藏青色西装,板板整整系着一条大红色领带,脚蹬一双发亮的黑皮鞋,可惜走路还是那样的风风火火,缺少领导应有的稳重。
   “萧寒,你小子一别这么多年,也没有想着来看看你舅舅,真是把我想死了。”雄哥见到萧寒马上快走几步,做了一个大大拥抱的姿势。
   “雄舅,也想死我了,听说您老人家发大财了,还当上了总经理,今天一定要请我和俞文到高级饭店搓一顿,不要再像以前带我们到小旮旯的地方吃饭。”萧寒想想以前雄哥请他们吃饭那事就窝火,正好借此奚落一下。
   “过去多年了,你们还记着仇呢。”雄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掩盖一下脸上的尴尬,又接着说道:“今天就算我赔罪,我们一起到淮河路上的‘红房子’西餐厅开开洋荤,我现在上楼喊上你们舅妈一起去。”
   “什么情况,雄舅有老婆了?”望着雄哥急匆匆的背影,萧寒疑惑地看了看俞文。
   “你都有三年没有回上海了,雄舅不但有老婆,我表妹都快二岁了。还有舅妈你也见过,就是在海员俱乐部雄舅为她打架的那位。”萧寒猛然想起当年在舞厅里,雄哥被几个小青年打的那个惨样,要不是自己拼命把他抢出来,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。
时间不长,雄哥带着他的老婆走出了店门,萧寒马上礼节性地上前打招呼:“舅妈,我叫萧寒,是俞文的同学,小时候一直跟雄舅屁股后面玩的,这次来上海还要请你多多关照。”
“哎呀,侬就是萧寒,听说侬小时候老厉害的,一个人能打几个,还为了雄哥把人家腿都打折了。”
“舅妈,那次帮舅舅打架我也有份,那个小赤佬的腿还是被我打折的。”俞文怕舅妈不知情,忙着自己给自己表功。
“格么说,侬比萧寒还要狠咾。”舅妈扭髋转身拿手指头轻轻点了点俞文的头。
有人说,“嗲”和“作”是上海女人的两大特色,而舅妈在说话之时,已经把上海女人独特的情态和风韵表现的淋漓尽致,短短的几句话虽有故作忸怩之嫌,但却没有庸俗之态。
“红房子”西餐厅的布局和四年前没有多大变化,可能还不到正餐时间,店里顾客不多,四人就找了一个沿街的卡座,入座后雄哥熟练地唤道:“服务员,请上四杯手磨制作的咖啡,再来一罐方糖。”
“雄舅,你对这里挺熟悉的,是不是经常来,有没有带舅妈来过……”俞文还想调侃下去,看到舅妈脸露愠怒,忙吐了一下舌头,低头喝咖啡了。
萧寒看见雄舅紧张而不安的样子忙打岔道:“雄哥,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个忙,因为这个事只有你大总经理才能办到。”
女人就是那样,一听到有求于自己老公的事,马上把刚刚的事忘了一干二净,侧头用好奇的眼光注视着萧寒。
萧寒停顿了片刻,接着说道:“雄舅,我在珠城帮老板打理一家日用百货商店,现在品种太单调,档次高的几乎没有,想进点好的又没有进货门路,听说你老人家经营大商场,我就来求你关照关照,当然也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雄哥没有马上搭腔,只是用一双惊诧的眼睛盯着萧寒,徐徐才吐了一口气,淡淡地说道:“后生可畏呀,其实老早我就觉得萧寒是做生意的料,只不过没想到怎么年轻就可以独当一面。现在你把珠城的商店情况给我讲讲,商店规模多大?客流量有多大?主打产品是什么?需要我怎么帮你?”
雄哥“噗噗”的几个提问,真好是萧寒想说的事情,还没等雄哥再问,萧寒就把“向阳红日用百货商店”的具体情况详细地介绍了一番,最后直截了当地向雄哥提出要一批紧俏的化妆品。
听完萧寒的介绍后,雄哥没有急于表态,只是反问道:“萧寒,你觉得我的产品应该从哪里进的货?就拿化妆品说起。”
“这个还要问,当然是从厂家进货,就拿‘花露水’来说,应该从上海家化厂进货。”
“你说得很对,上海家化厂不但有花露水,还有‘友谊’、‘雅霜’牌子的护肤霜等等十几个品种,但你有没有想过进货渠道。因为我进货全部是计划调拨,几乎是出厂价,而你呢,就算厂家同意给你发货,但价格都是议价,几乎接近正常的零售价,再加上运费,你的赚头是很小的。”
萧寒听了雄哥一番言论后突然间傻了,没想到计划内和计划外调拨的价格差距怎么大,怪不得有些个体户刚开张就歇业了。
雄哥看着萧寒打蔫的样子,笑了笑,学着沪剧的唱腔道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山人必有锦囊计。”然后拍了拍萧寒的肩膀,接着嬉笑道:“其实办法还是有的,但是我是要收学费的。”
看着雄哥卖关子的样子,俞文知道他舅舅又要显摆了,就马上对着舅妈轻声嘀咕:“舅妈,萧寒是我的铁哥们,要不是他出手帮忙,你俩哪能在一起,现在舅舅还在忽悠他,这事你一定要管。”
舅妈脸上有些挂不住,也觉得雄哥对小辈有些过分,忙装着生气样一拍桌子嚷道:“老公,这点破事看把你能的,人家萧寒大老远来上海求你,能帮就帮,不能帮也得帮,不然今天晚上别想上床。”
雄哥一看老婆、外甥都挤兑他,急的双手直摆,求饶道:“两位祖宗,我是和萧寒开玩笑的,他的事我肯定要帮,只是他刚刚涉足商场,有些事情还不了解,我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教教他,话语可能有些重的。”
萧寒心里知道雄哥只是想显摆一下,趁机耍一耍总经理的威风,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,看舅妈说落的差不多了,就圆场道:“舅妈,雄舅是跟我开玩笑的,主要是我才入行,有很多东西要学,想让我多学点东西才严格。”
“还是萧寒了解我,刚刚我说话重点,主要是让他知道商场如战场,只有了解了商业规则和运作段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雄哥掩饰了一时尴尬,顺着萧寒的话语又开始了侃侃而谈。
席间,舅妈趁雄哥不注意时,悄悄问萧寒;“萧寒,你舅舅帮忙有没有好处,如果有好处一定要告诉我,有好处费也要交给我,不然我以后就不帮你了。”
“舅妈,你放心,今后我这里有什么回扣,第一时间都孝敬您,但又怕雄舅知道后骂我。”
“他要是敢为难你,我马上就挠死他。”萧寒看着舅妈祥装抓挠的双手,暗笑道:“舅妈,你太可爱了”。
这顿饭后,雄哥为让萧寒了解市场行情,不但去了几家大的国营百货商场,还领着他去了上海郊县的小百货商店。
五、进货
萧寒回到珠城后没有急着去见八姐,而是到市百货商店逛了逛,又就近到太平街市场转了转,然后萧寒买点水果就径直去了谢伟家。
傍晚,谢伟和萧寒没在家吃饭,两人来到“味美思”饭馆,在旮旯找了一张小桌,又要了几个小菜和一瓶酒,慢慢细酌起来。
“小子,看你眉开眼笑的样子,看样子这次去上海收获不小。”谢伟边饮酒边眯着眼睛看着萧寒。
萧寒也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后,悄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谢伟,神秘的说道:“谢哥,送你一个好东西,用的时候千万不要说是我给你的,特别是八姐。”
“什么东西,哪么神秘。”谢伟马上放下筷子,把纸包挪到桌下慢慢打开,原来是一只崭新的电子表。
“嘿,这可是个稀罕物,黑市要买几十元,你从哪里得来的?”谢伟迫不及待的把电子表带到手腕上,还不断地摆着手,从不同角度地欣赏着手表。
萧寒本来想说出电子表的来历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原来,萧寒这次上海之行收获很大,雄哥不仅在化妆品方面教了他挣钱的窍门,还建议商店进一些像搪瓷用具、袖珍手电筒、袜子和回力运动鞋等紧俏产品,因为这些货雄哥都有货源,价格也适合。
至于这类数字屏幕的电子表,在上海已经可以公开销售了,但是雄哥的电子表都是从广州拿的走私货,不敢拿到正规商场销售。如果从正规渠道进货利润又不大,所以雄哥一直想在内地开辟一片新的市场,正好萧寒的到来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商机。
俗话说“富贵险中求”,当雄哥提出合作时,萧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因为萧寒太需要钱了,也太需要向世人证明自己的能力了。当然,现实与梦想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,这个差距就是缺钱,所以萧寒在回来的路上就盘算着向谢伟借点钱,或者让他出资一起干。
谢伟慢慢从兴奋中清醒过来,马上又露出狡黠的面容,问道:“小子,无功不受禄,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来坑我,有屁快放。”
“谢哥,我先介绍一下这款电子表,说说它的特点。”萧寒没有马上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,而是学着雄哥的谈判技巧,慢慢地把诱饵放出,看谢伟精神提起来了,就接着说道:“这种电子表是液晶数码显示时间的,还可以当闹钟使用,又不需要上发条,用纽扣电池供电,一个电池可以用二年,价格才几十多元。这样的进口货,很受青年人的喜爱,往往带着它到处显摆。”
“萧寒,这些情况我都知道,闲话少说,就说说你准备怎么干吧。”
“我的想法很简单,上海那里有进货门路,价格也不贵,我们出资进点货,拉过来就能卖掉,我估算一下,刨去运费,一个电子表能赚三、四十元。”
“哪么本金需要多少,钱多了我可没有。”
“本钱不多,进100只中、低档手表只需要三千元就行了,挣到钱后再扩大进货量,只要跑勤快些,不久的将来我俩就是‘万元户’。”
萧寒和谢伟边喝边聊着,不知不觉一瓶酒下肚了,在酒精的刺激下,俩人初步达成意向,谢伟出资二千元,萧寒出资五百元,凑足二千五百元进货。由于谢伟还要上班不能去上海,跑腿拉货的差事就有萧寒代劳了,只是这事不能让第三人知晓,也包括八姐。
其实,萧寒心里也不希望谢伟跟着,因为走私货的价格和正规批发价之间还有赚头,而这些赚头就全部落到萧寒口袋里了,当然这些钱也有一部分给雄哥打理关系之用。
第二天上午,萧寒早早来到八姐办公室,看八姐急切的神情,也没有客套就把在上海联系进货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。说话时又从旅行袋里掏出一些样品,有“明星”牌花露水、“喜凤”牌香粉、“手”牌蛤蜊油等七、八种护肤品。
当萧寒拿出几件搪瓷产品时,八姐不解地问道:“拿这些杯杯碗碗干什么?”
“八姐,你有所不知,现在市面上搪瓷货特别流行,人家结婚陪嫁的都有搪瓷脸盆、茶缸、碗碟、饭煲,还有女人用的痰盂呢。”
“是吗,看样子回一趟上海学了不少东西,其他的先放放,谈谈进货渠道和价格方面的情况。”
萧寒见八姐有点着急,又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,对着本子上的记录,一样一样的介绍产品的厂家、进货价以及销售毛利。
“萧寒,听你这么讲,赚头不大呀。”八姐皱了皱眉头,拿过小本子仔细翻阅着。
“八姐,这只是正规路子的行情,其实我们可以从厂家进等外品,按正品价格卖,这个办法是上海雄哥私底下教我的。”萧寒留个心眼子,八姐一直干着以次充正品的勾当,但自己不能捅破这张窗户纸。
“哦,正有这样的好事,上海人怎么自己不干呢,如果能干,我们应该怎么来操作。”八姐装着似懂非懂的样子询问着。
萧寒针对八姐的顾虑,就把他在上海雄哥那里了解的情况又学了一遍。原来,上海作为一个大都市,商品价格和质量监管的很严,残次品在国营商店很难上架,这些次品要么“回炉”要么作为福利发给职工。如果要从厂里偷运一些残次品,就要用钱打点厂部领导,一般给领导的回扣是出货价的百分之十。
进货价和回扣都是敏感的事,萧寒从八姐的言谈中发现她有些似信非信,为了避嫌,马上提议:“八姐,上海的情况就是这样,但进什么货、怎样运作,还有你定夺,最好你亲自去上海看看,可以当场拍板。”
“萧寒,这次上海之行干的不错,就按你的意思办,这二天我去筹集资金,你去找二个小弟准备让他们去背货,我们最近几天就去上海。”
八姐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,认定的事就想马上去办,三天后她和萧寒已经坐在上海雄哥的办公室里了。
雄哥与八姐第一次合作非常重视,专门从别处借了一辆“上海”牌小轿车,陪着八姐和萧寒到几家经销厂家里看货、谈生意。又用了两天晚上宴请了几个相关领导,酒席间这几个领导都在半推半就中收下了八姐的“见面礼”。
这次出行,萧寒很知趣,一直跟在八姐的后面帮她上下应酬着,至到双方签合同都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,俨然像她的跟班。但萧寒和雄哥都心知肚明,一切的商务都是他俩设定好的,里面的一些弯弯绕,以及一些分成已经在他俩的肚里成形了。
又过了几天,雄哥开车把八姐和两个小弟以及几大包货送到火车,本来八姐想在上海玩两天,但珠城的商店开业待即,只好先回家,下次空闲时再来了。
萧寒借口舅公身体不好需要照顾,向八姐请了两天假,暂留上海几天。其实萧寒主要是瞒着八姐,与雄哥合作进点电子表,私下做点生意。
通过这次与雄哥合作,发现上海人做生意经济利益放在第一位,是他的利润,那怕一分一毫也要争的脸红脖子粗,而不是他的从来不想。另外,雄哥每谈一笔生意都要签合同,而且把可能发生的风险都加在对方那里,与萧寒合伙做生意也是如此,那些不合法的条款都和他无关,用一句上海话形容他就“门槛精的不得了”。
第七章  风头浪尖
一、江湖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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